第(3/3)页 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,也只是有一些冷而已,李沁抱着一把剑靠在落雪的院墙上,看着银装素裹的大秦,不知不觉,却是已经过去了半年。 此时府邸的大门被打开,白起抖了抖肩上的雪,将披风解下。 李沁急忙接过师父白起的披风询问秦昭襄王赢稷召唤入宫为了什么。 白起摇了摇头,向里屋走去,说道:“随我来。” 李沁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发梢,却在白起转身的瞬间松开了手,任由他引着自己踏入内室。 青铜灯盏将师父的背影投在青砖墙上,那截宽大的衣袍下摆像一片凝固的墨。 “沁儿”。白起的嗓音比剑鞘更冷:“长平战事,可有了解?” 李沁忽然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自己听见师祖宁姚对着棋盘喃喃:“长平此战之后...那柄饮尽四十万赵军的剑,最终会悬在谁的脖颈上?” 此刻白起的声音像一柄出鞘的剑,挑开了记忆的封泥。 李沁感到掌中剑柄的缠布突然变得粗粝,仿佛有细沙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 李沁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灯焰里扭曲变形,像被火舌舔舐的帛书。 几个念头在胸腔里碰撞出金石之声,最终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劝阻:“师傅...这仗不能打...” 白起背着手叹了口气,说道:“沁儿,汝是一个聪慧的孩子,生了颗七窍玲珑心,你和我师尊说的异曲同工之妙!” “师···”李沁想开口说话,却再一次被白起制止了。 “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,又入冬了,曾经为师也问过我师父,入冬,死于饥荒、死于寒冻的人有多少?”一边说着,白起一边走到了房间中的座位上说道。 白起的问题不接上文,李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白起说道:“光大秦,每一年会死几万人,大秦才多少人?整个华~夏才多少人?” 李沁一时语塞,一场大雪,一个寒冬,死几万人,李沁只得低头沉默。 “长平一战,可谓举国之战,太行之后,便乃赵都邯~!~郸,而反过来过了秦岭,渡黄河就能直击秦都咸阳,为师累了,人命很贱,贱如草芥,还差死个白起吗?”白起喃喃说着。 少女李沁无言以对,只有安安静静的听着白起吐槽着。 “在被师尊教导的几年时间中,常听师尊说过的天下大治,再无战事,百姓安居,衣食无忧的华~夏会是怎得一番光景?”白起说到了这眼睛中充满了光芒。 李沁的嘴唇颤了颤,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因为师父白起的愿望太伟大了。 什么为了天下,什么为了太平,那种人不是虚伪,就是脑子有问题,但是李沁看着白起这样一个迟暮的老人,却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,很难想象,人屠白起心里期盼的却是无仗可打。 ——未完待续—— 第(3/3)页